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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川剧《山杠爷》新版有感
发布日期: 2006-2-28 10:07:54  发布机构:系统管理员  浏览次数:433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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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打造视野中的当代戏剧
——看川剧《山杠爷》新版有感
文/李祥林

    看罢成都市川剧院重新排演的《山杠爷》,再度引起了我对当代戏剧和精品打造关系的思考。作为新时期戏剧的成果,该剧诞生在十年前,曾囊括了国内各种大奖,如今再作打磨搬上舞台,意义何在呢?
    数年前,在川剧界的一次座谈会上,我曾呼吁四川戏剧要注重“打造新经典”。搞了多年戏剧研究,目睹了戏剧领域的种种现象,我提出此语是有自己的感受的。在国人习以为常的观念中,“当代”和“经典”似乎难以挂钩,因为一说起“经典”,就使人想到古代、过去,好像非此莫属。其实不然。《现代汉语词典》解释该词的义项有三,除了第二项跟宗教相关,第一、三项分别为:“传统的具有权威性的著作”、“著作具有权威性的”。由此归纳,“经典”的要义实质上并非强调作品的往古性、过去时,而是更强调作品的典范性、权威性。也就是说,“经典作品”跟“古代作品”、“过去作品”不是同义词,它跟现代乃至当代亦非全然绝缘。辨明这点,对于我们公正看待当代戏剧创作是一重要前提。
    对于戏剧来说,“打造新经典”就是指打造当今时代的舞台艺术精品佳作。当下中国,“繁荣创作”是上上下下都挂在嘴边的口号,但怎样才是戏剧创作的繁荣,则值得同行们深思。回顾多年来走过的道路,有一种现象想必有目共睹:年复一年,创作方面是一台戏接着一台戏在搞,新创剧目在数量上亦不断翻新,但是,由于内部和外部的种种缘故,大多剧目往往目光朝上,奔着夺奖而去,一旦获奖,似乎就功德圆满,从此便偃旗息鼓,归室封箱。于是,再好的戏,也难有机会复现舞台、服务观众;至于千锤百炼再臻上乘,那就更是难以落实的奢望。久而久之,新戏创作难免给人留下“猴子掰包谷”的印象,掰得多,丢得也多。结果,日常演出中,宁可“天天过秋江,夜夜拷红娘”式地复排观众看得烂熟的那么几出老戏、旧戏,也鲜有人愿意把当代创作的剧目再搬上舞台(尤其是在反复打磨中搬上舞台或是在搬上舞台中反复打磨)。
    导致这种现象的原因可能很多,但有一点务必指出,即客观上恰恰暴露出当代人反而不重视当代作品的心理偏颇。因为,在国人奉守“信而好古”、“述而不作”传统的思维定势中,“经典”总是前人、古代人的遗留而不属于今人、当代人的创造,“当代”不代表“传统”也无缘进入“经典”行列,它在价值认定上永远被视为低于“传统”和“古代”。受这种目光向后的观念导航,按照时间距离排位,被人们视为经典的作品往往不是建国前就是“十七年”(文革前)的。在戏剧领域,不少人对建国前和“十七年”作品的兴趣总是大于对近20多年来也就是新时期以来作品的关注,正不无缘故。如此偏向,有待质疑,也应该引起行内人警惕。今天,我们有必要调整思路,挣脱今不如昔、厚古薄今的成见,把目光及时地投向当下、尤其是新时期以来的作品。
    不必讳言,尽管新时期距离我们最近,但我们对新时期戏剧的关注和研究还很不够。那种一谈到川剧便认为只有“五老七贤”才是“经典”、只有“十七年”才是“黄金时代”的观点,尽管有一定道理,但仅仅这些已不足以代表川剧的整体,更不能代表半个多世纪来川剧发展成就的全部。要知道,新时期川剧成就突出,它不但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以往,而且在整个当代中国戏剧史上都占有不可低估的位置,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拙文《缺席和在场——先锋话题中的当代戏曲》(载《戏曲研究》第56辑,中国戏剧出版社2001年版)对此即有论述。在我看来,诸如《变脸》、《金子》、《山杠爷》、《死水微澜》等剧作,作为新时期以来川剧乃至中国剧坛上的优秀作品,理应以其不同于“十七年”也不同于建国前的文本和艺术传誉后世。况且,尽管戏曲现代戏在当代中国已走过了不短历程,行中人也为此做出了不可谓不大的奋斗和努力,但平心静气地讲,真正能够长久立在舞台上的这方面佳作精品,至今仍不能不说是屈指可数。
    根据同名小说改编的川剧《山杠爷》,无论从主题还是艺术层面看,都是一台不可多得的好戏。剧中的堆堆坪,是偏远山村的一个缩影,也是转型期本土特定社会境遇和生存状态的一个隐喻。山杠爷的“铁腕”,治理好了山村又无可置疑地犯了法;堆堆坪沿袭传统堪称模范的乡约村规受到了新时代法制文明的挑战,向来自信的“法”的化身竟然恰恰就是“法”的对立面;身为一村之长的山杠爷犯了法入了狱,可是他直到戴上手铐仍搞不明白自己何以犯法坐牢,这悖论何等怪异又何等深刻!对此,不但剧中当事人想不通,连台下观众情感上也一时转不过弯来。然而,正是由于这种“想不通”、“转不过弯”,作为群体而不仅仅是个体的我们民族文化性格底层那深藏的传统惰性,才无可逃避地被作家以犀利之笔刺中、挑开、曝光了。走不出堆堆坪怪圈的山杠爷以及他那些乡亲们,喻示着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人的悲剧、命运的悲剧、历史的悲剧、文化的悲剧。须知,我们毕竟背负数千年“人治”传统的沉重负担,顽固的陈旧的思维定势还可能在我们身边导演出一幕幕山杠爷式的悲剧,对之我们务必高度警惕。该剧高出俗见的人文意义就在这里,它在今天观众眼中依然具有震撼力。
    值得欣慰的是,目前我国政府主持下“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的实施,正是把精品打造的目光投向了当今时代。艺术要求有效积累也期待有效创造,在有效创造中进行有效积累,在有效积累中推动有效创造,乃一理之两面。步入新世纪,行走在现代化建设的大道上,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必须在与时俱进中继往开来,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诚然,我们应该尊重前人尊重过去,但是,我们不能永远自卑不如前人不如过去。昔日有昔日的灿烂,今天有今天的辉煌,“江山代有才人出”,曾经创造又不断创造,戏剧界需要理直气壮地打造当代精品,树立当代典范。就此而言,行中人一心要让《山杠爷》以及诸如此类当代佳作以更趋完善姿态再登舞台,这种努力值得赞扬。
   
    排练(孙普协与陈巧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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